回首页

风景

海景

最新作品New

静物

如梦丝语

网友诗 配画

留言本

来源  雅昌论坛

  绘画;人类自爱自强的最真实信物 ——《中国艺术》提问旅加画家刘溢


策划“加上绘画在当下的生命力”转机时,我们想到了旅加画家刘溢和他的作品。于是,通过越洋电话和E-mail,我们与他进行了多次交流。从中,我们感受到了刘溢对于绘画艺术的独特见解。
——《中国艺术》

问;
我们知道您曾在新华社的《环球》杂志担任过美术编辑,还知道您画过许多漫画,写过舞台剧本,设计过图书封面等等。您的兴趣广泛,射猎也很广泛。而最终您还是选择了油画创作,这是必然的吗?

答;
三年前,我和爱人回老家天津,去见我中学的美术启蒙老师王双城,他见我爱人的第一句话是,刘溢他还说不说相声了?这让我想起在中学时,我相声说得全区有名。唉!都怪我学画一路坦途,竟把那相声忘记了三十多年。

也许画画是天定。我娘叫石书琴,“诗书琴画”她先占去了仨,就留下一个画。多亏我娘水平高,给我起名叫“刘溢”,没叫“留一个”。

另外,还有说“琴棋书画”的,我似乎还有一步棋路可走。无奈我爹的名字叫刘连棋,留下的一个“棋”也让他给占去了。如此说来,我画画几乎是出生前就定下了的。

唉!啥叫偶然,啥叫必然。四十多年过去了,哪怕是有点偶然,也都变成了必然。

至少,我这样画画,或者我画这样的画是必然的。比如我的一部分画,很有些幽默,类属“超现实主义画派”。幽默的最大特点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或者说是把本无关连的东西,捏在一起。由于我自信有“捏”的本事,所以我不怕,甚至喜欢杂乱。所以我也设计封面、给商务印书馆翻译了五万字的“幽默”词条、也写河北梆子剧本、也在中国美术馆举办了陶瓷展览,等等。不是我最终选择了油画,只是我还画画,同时还干了些别的。

问;
我们所知道的很多艺术家,都有旅居国外的经历。他们有的人只能靠出卖画技谋生,有的虽坚持艺术追求而迟迟不被承认。而您旅居加拿大这些年,无论是在艺术成就上还是在市场运作上都是比较成功的。您是如何找到这样一个艺术与市场的契合点的?

答;
有人说;艺术家多生前穷困潦倒,死后出名。这是自欺欺人的谎言。历史上似乎只有伦博朗、梵高类属于此。而实际上,前者年轻时就已经大名鼎鼎,后者应在很大程度上归功于九十年代文物商的炒作。当时的情形是;一,只有梵高的画还多数散传民间,二,日本人有钱,还有极强的自卑感和自尊心。但他们少有世界名画,特别是私人。

在北美,不卖画就不可能画画,,就不可能画好画。

北美的绘画市场,(不谈印刷品)与欧洲的不同,欧洲百姓理解油画,如同中国(北方)百姓理解京剧。故有机本功的中国画家更易适应(不是说更好混)。

北美普通百姓,对画中的功力与教养不太关心。中产阶级则更喜欢标新立异的视觉刺激。这给艺术家提供了抛头露面的机会,虽然其中大多是俗不可耐的东西。高高在上的大款,更喜欢靠的住的名人作品。

我现在的契合点,就在这中产与大款之间。

在北美,博物馆是记录历史的地方,但美国还有一本杂志Art American,此书每年厚厚一本,没有图片,只有两个索引,一是按艺术家的名字找画廊;一是按画廊的名字找艺术家。其中的画廊必须是有一定年头、一定成交额的。这实际上是对博物馆之外的活生生的艺术市场进行规范的历史文献。(我得名字,七年来连载其中。)

从社会的角度看,艺术是艺术家通过声色刺激而调节(语言的)逻辑思维障碍的行为,怡情养性且不留任何物理性损伤。虽也曾被少数当事人或既得利益者指责过。但广为身心健康的人所支持,视为真,归为善,誉为美。

从美术史的角度看,古代大师画画,画在文明创建之时,不论他们怎么画,画什么,画的都是文明本身,画好了就是文明的范本。赛尚以后的画家,试图跳出以往的框架,企图重新原始,实际上是抢占古典之外的任何一种样式,与其说是画画,不如说是尝试任何一种新的表达方式。这场革命对后人说来,大大开阔了眼界。但对后来的艺术家说来,几乎是灭顶之灾。其一,创新之后,无新好创。因为“创新”本身就是守旧。其二,师父传徒弟式的,上千年的画室传艺线索被彻底掐断。须知,在人类文明进程之中,绘画是最需要手把手地教与学的。

似乎,我们这些弟兄是最为生不逢时的一辈。此话对也不对,和西方那些蓝眼珠的哥们相比,咱们还算不错。垮掉的一代及其后代的现存状况之惨烈,待我有时间再谈。当外国的画室被彻底砸烂之时,写实画室的师徒教学的系统却在中国历经坎坷,一脉相存。这也许是从徐悲鸿往中国倒运石膏像时开始。多少年来,虽然材料驴唇不对马嘴,虽然左风呼啸不停,但勤劳勇敢而又崇洋媚外的中国人,愣是把它多少有些畸形地抚养成人。我毕业于中央美院,又出了国。出国看了些作品后,我深感自己就是他们长期下落不明的亲大爷。

无奈有些画廊,特别是个别好的画廊,并不心疼我这个亲大爷。看来不脱光了膀子,亮点真功夫是叫不住阵的了。

比如我的一些“幽默画”,我把他叫成“自画像系列”。由于用油画精心制作,致使其超脱一般漫画而是架上绘画的一种,这类画属于“超现实主义”画派,仔细分析,它与达利那种早期的、简单的、杂乱拼凑所制造的荒诞场景有别,也与玛格丽特的冷静的超现实有别。我的超现实是幽默的,与笑有关,与波普相类。

另外,由于画的是一个具体的人,这就造成了一个卖点。现在这批画,已经走进了许多家厅。在晚会上,我经常听到人们的对话;“我家有刘溢剃头。”“我家请的是刘溢钓鱼。”等等。

问;
您的绘画,多是用写实的手法,表现怪诞的内容,画面上看上去总有一种梦幻般的意境,有些像童话世界里的情景,您的创作灵感来自何处?

答;
我有一绝招,轻易不外传;

戴上一手表,走进一家百货商店,向右看十分钟,再相左看十分钟,然后把看到的东东(最好是两样)画到一起。中间不妨加上一个人。比如我看到的是灯泡和架货用的梯子,我就把灯泡画在梯子上,或在之间加上一个人。我可以用梯子的质感画人,用人的质感画梯子。梯子出现在黑夜之中,平原之上,那人又高高地爬上梯子,手举闪闪发光的灯泡。观众有可能说那是一个现代的、仍然坚持上下而求索的屈原,我不知道那是我的教养还是观众的素质。

问;
您创作了许多关于女人的绘画,你画中的女人是独具特色的。她们既美丽又怪异,即抑郁又欢情,既张扬又自闲。好像是多重性的矛盾体?

答;
我的生理特点是,眼镜后面的神经径直连着大脑,大脑又通过神经对画画的手发号施令。到脑反馈信息前喜欢把从前看到的一切通盘考虑,这就违反了照相机的原理,再加上手的积极与消极的合作,最后画出的冬冬就与眼中视物有别。比如今天,大脑对手说;“你看人家《中国艺术》都说咱好话了,咱还这么画。“手没动弹。大脑又说;“让俺再想想、、、、、、“

以前有人这样问我;“你愿意娶你画中的女人做老婆吗?”在画的过程中,有好些女人愈加发展为中意的人儿,其中又有几个一直到上完光油后仍旧动俺心魄。讨厌的是,这类女人也对别人眨媚眼,留在家中早晚都是麻烦,令人玩物丧志,停滞不前,还是卖掉的好。

问;
您在绘画技术上,材料的运用上,有些什么新的试验与尝试?

答;


问;
您在中国生活了许多年,中国的传统,中国的文化,中国的教育和中国的风土人情哺育并滋养了你,你是怎样坚持了自我风格又融入了异国他乡文化氛围中的?东西方的文化差异是否影响到了您的创作?

答;
1999年1月6日。台湾,台北市立美术馆挂出了一个牌子;“现在多伦多正遇68年未有的暴风雪,画家刘溢耽搁皮尔逊机场。刘溢画展,推迟一天。“

2000年3月1日,我去美国道拉斯出席个展开幕式,又被堵在同一机场,这一次是多伦多十一年未遇的大雾。这些好事都让我赶上了,全因我的脚太野。

1998年10月9日应法国科西嘉市长的邀请和文化协议的安排,我在科西嘉举办个展,飞机轮船居然都没误点,只是展品晚到一周。没事干,我先是到地中海和游客一起游泳。不只是那里的水有问题还是我的游泳技术太好了,我在深水区居然能长期仰面漂浮。老远有人大喊并投掷石子,上岸后支支吾吾地解释了半天才明白,原来他们以为我是海外飘来的死尸。

没必要和只说法语的人纠缠,我来到了比较空当的裸体浴场,不出一小时,又遇到骚扰,又是支支吾吾地解释了半天才明白,原来那里也是同性恋的聚合场所。

愤然回到住所,激情之下我填写了一首《鹊桥仙》;

巴黎中转,
科西嘉停,
飞机轮船成行。
海浪沙滩,
游客蜂蝇,
春开始,
夏热闹,
秋消停。
来为修性,
走时清净,
再去图功图利图名。
一如海风随意,
卤水任性,
波时清,
潮时平,
浪时腥。

后来我查了一下,我的这首词,根本不是什么《鹊桥仙》。到有点像《金瓶梅》的开篇词。

为了推销我伟大的诗词作品,我不遗余力地对老外说;“英语是日常生活的语言,德语是法律的语言,法语是小说的语言,而汉语则是诗歌的语言。唐诗宋词不提,就连我们百姓家门板上的对联,也是你们的终生审美缺憾。那些老外一番应付之后,还是一手拿钱,一手拿画。

我是说,在东西方文化之交流上,我虽准备不足,但也呕心沥血。成效甚微,全因老外只要他们看得懂的。

问;
您与加拿大的艺术机构,艺术团体以及艺术家们是否经常交流?您参加加拿大、中国以及国际性的艺术展览吗?获得过什么样的荣誉?

答;
比如我曾是安太略省美协的执行主席,届满时立即辞职,因为那只是个义工的活,耽误时间。到大学客座是为了赚钱,参加艺术博览会,国内的人听起来好像是一种荣誉,实际上是交钱摆地摊。我的画有可能出现在博览会上,可我不知道,,因为那不是我的事。
所有博览会的前一两天,都是内部开放,这完全等同于国内任何一个菜市场的早市,是二道贩子最忙的时候。有些画仅在此时出现。
(关于荣誉,略掉。)

问;
您如何经营自己的艺术作品?您如何与画廊、展览进行合作?您有经纪人吗?或者是您自己一边经营一边创作?

答;
1993年到1999年,我和老婆在多伦多Yorkwill区(有些像北京的荣宝在那条街,但在王府井旁边)开过画廊,字号是“LuiLiu Studio" 只卖自己的画。花廊开得很成功,赚了钱,买了房。关闭画廊的原因有二;一是美国有几家画廊开始代理我的画,在那里卖的画,我只得一半报酬,但比我自己卖的全价差不多。因为美国的市场好,美元比价高。二是如选定让画廊代理的阳关道,那就不好自己也卖,这会影响画商的利益。

画廊的许多生意,是在富家晚会上或在大公司的高层会议上进行。上层社会中,总有那么一些人(许多是同性恋)晃来晃去,他们深谙室内布置和名人的私生活,不传闲话,最多也是在两个人时帮你核实一些小道消息。他们比咱画家说话有教养,又有感觉。比如提到颜色时,普兰不叫普兰,而是“子夜深蓝(Midonight Blue)“深红是”野草梅浆红(Wild Strabery Juice)",土黄是“撒哈拉沙尘暴似的浅褐(Sahara Sandstom Kind of Ochre)“

打死我也干不好这种差事,我宁愿把钱分给他们一半。

问;
在当下的艺术创作中,某些极端个人化的创作正在弱化,艺术家的个人精神体验越来越需要在更多人的理解和接受中彰显意义,在这样的趋势中,您个人在创作理念上有何考虑?

答;
大提琴是马友友是个极好的例子,他手中的大提琴不是一个好卖的东东,特别是在CD满天飞的今天。

马友友今天跟耍嘴皮子的黑人麦科夫曼上台,明天和拉美艺人进录音棚。,屡屡的奖,红得发紫。

在反对极端的个人主义的斗争中,雷锋曾提出一个十分响亮的口号;“做一颗永不生锈的螺丝钉”。螺丝钉的最大意义在于,把两个(多个)东西拧到一起,雷锋的口号是在现代派之时提出的,其精神比后现代更现代。

动物生下来就带有甚至是主导行为的基因,比如狗吃屎、猫盖屎。我们人类确还需要后天的教育,必须在文明的 垃 圾 中成长为文明人。我们没有过哪怕是一天的原始生活,我们不可能搞真正的原始创作。

现在的社会,有人做东西卖,有人倒买倒卖。我们画画的则是二者兼之,把别人的东东买来,七拼八凑,鼓捣出个新东东,再去卖给别人。按这艺术的要求,选货、进货、拆卸、组装和倒手都需一人完成,特别是在与集装箱和流水线枪杀生存空间的今天,尤显困难重重。

我们每一个人必须做到,也可以做到;插起门来折磨自己,打开门来吓唬别人。用螺丝钉的普遍概念,充分展示所选之物的必要,物与物之组装的美妙。

问;
在国内,随着现代化的进步,随着新传媒新手段的介入艺术界,纯手工的绘画已经渐渐变得不那么时髦,甚至有退出艺坛的危机。在加拿大,油画仍有众多的欣赏者吗?您怎样理解和应付这些?  

答;
的确,新手段、新传媒的介入,新兴市场的不稳定购买力的表现,把我国本来就贫穷且准备不足的艺术家挤到了愈加尴尬的境地。

比如中国的美术史教育,在提及西方美术史时,尤其忽略了在脱离宗教和封建家庭之后的美术的市场问题,好像资产与美术史的历次光辉无关。我们最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何为“资产(阶级)绘画”。

又如国内的美院画室制度;他不应是简单而又表面的保留旧有画法的的地方。在画室发祥的欧洲,画室更是师傅画画、徒弟打工的场所,虽然现代社会的产权和金钱分配应有进步,但师徒的相互参与,应该是画室存在的真谛。当然,这样做来,国内许多问题会瞬间暴露;

首先是(以大学学府为主持的)师傅的水平,他能不能吸引学生,他能不能代表一定的学术水平,或者说得再露骨点;他能不能交足大学的画室租金。(在这里我不准备多谈大学的文化责任。比如“敦煌的修复与研究“ )

比如张三要学湿壁画,他在石家庄师范大学美术系李四开的工作室里,掌握了些基本技术,便可以带上一年的文凭(或学分)来到清华大学陈丹青的工作室再度深造,因为张三相信,只有这样才可以画出米开朗基罗式的壁画。 虽然这样的打工学生来去匆匆,但来的是个真诚,学的是个明白,带走的是个自信。

尤其讨厌的是,我们的一些名人,哪怕是在学府之外,也管不住自己那其图自保的一套说教,“人文主义“、”现实主义“当初还是块挡箭牌,如今越来越像窗户纸。

在国内,有钱的人越来越多,但买画的习惯还没有养成。加拿大倒是有零星买画的,但出资稍高的主儿,又大都去了美国。加拿大官方把自己的文化称之为“多元文化”,而非"加拿大文化",都是政治搞得过火的表现。这大大伤害了加拿大人的自信心。我的市场,90%是在美国。

但愿若干年后,国内的市场愈加整洁。一般的画家在饱受了奔波之苦,终于决心皈依了相对稳定的画廊。但愿若干年后,诸画廊已经实事求是地笼络了由剩余价值所滋养的剩余野心。但愿若干年后,中国的大款也能走出灯红酒绿的消费,同古今中外的大款们皆为忘年之交,沾染上文明人的应有习惯,既与俗人共同享受并维护文明产品的同时,也能主动承担起保护文明的义务。认定绘画是人类世代自爱自强的最真实信物。

本帖最后由 大椿 于 2006-8-11 07:49 编辑 ]

 


画室地址: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南山街7栋4单元4号(秦皇求仙入海处西侧) 邮政编码:066000  联系人:袁纪东 电话 0335-3097775
QQ: 178532051   383455596   511626099
 E_mail: rumeng2387@163.com   wuming5500@sohu.com